1983往事重提

序:06年,学会了喝酒,开始吸更多的烟,尼古丁和酒精可能坏掉了脑子,想在本命年用文字记录过去,所有那些记忆里尚还清晰或模糊的人和事,我是主角,你是导演......

1983往事重提:童年

83年中秋节前一天,阴历的8月14日,我一声啼哭成为了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大姐出生在73年,二姐出生在78年,三个孩子,刚刚好每个人间隔5个年头,这仅仅只是个巧合。于是,我成了爷爷最痛爱的那个孙子,无论我如何惹他生气,却从未打过我,而直到我快二十岁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在我小学二年级就去世的爷爷,原来是我爷爷的亲兄弟,为了照顾我的父亲,一直没有结婚。

刚出生时,听母亲说起我一直重病,甚至有一次,父母觉得我很难活下去的时候,把我放在家的鸡笼里(农村给母鸡下蛋的笼子,里面垫着厚厚的稻草),结果次日凌辱时分,我的哭声提醒了他们,我还活着,于是,才有了我今天可以在这里为你们写我的故事。

于是,我又一次睁开眼,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开了慢慢长大了!小时候是一个调皮的小家伙,那时候家境尚好,我的童年从未缺少过零食和玩具,我记得有一个电动的小火车,似乎还是铁皮做成的,或许在那么小的心灵里,就期待可以旅行了,在那个小铁皮的家伙正在努力向前开动的时候,我一屁股坐了上去,结果,换回来一阵痛打。

记得小时候家里的生意很红火,父亲的生意有声有色,一家人,住在很大的院子,而院子里那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房间,就是一个接一个的食品仓库和游戏的好地方,我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常常带着一大帮的小伙伴,带到那个大大的院子里,肆意的玩耍。或是跳上院子中央那个大的卡车,又或是桔子或其它某种水果的仓库,用水果把自己整个的埋起来,让其它小伙伴来寻找。而在这个院子沿街,左边是母亲在经营打理的饭店,常常会有刚出油锅的炸青蛙,让我一只只吃掉腿部的肉,然后再放回去,这样一来,导致母亲总遭来大把客人的投诉,说为什么这些青蛙都是残疾的?而右边,则是一个大大的批发部,副食烟酒日用几乎无所不包,甚至记得还有木材,记得当时有一个父亲做警察的朋友,每次当他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腰间那个神气的皮夹子,因为里面装着我一把手枪,我总吵着他,要他给我看看,真枪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终于有一天,他带我到家里的院子里那些堆满木材的地方,瞄准最粗的那根木头开了一枪,吓得我几乎要尿裤子了。

也就在和这个大院子一条大街约几百米远的地方,还有父亲的一个工厂,大几百号甚至更多的人。每个人见到我时候,都是笑容可掬,都愿意带着我玩,如果我乐意,我甚至可以随便跳到任何一个人的肩膀,让他带我去玩。能记得起来的一个人,记得是当时父亲工厂的会记,我记得大家都叫他常会记,我现在都完全不能想起他的模样来了,记得有一个下午,夕阳西照,他把我扛在肩上,还砍了一棵小纱树,带我去偷萝卜,结果满载而归,小纱树不堪重负,都成了月牙状,直笑的我合不拢嘴。那真是一个美妙的下午,即便这已是快二十年的事情,但我依旧记得如此清晰。

1983往事重提:童年(2)

如此这般好景不长,差不多在我临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能记得的起来的景象大概如此:一架木质板车,拉着零散的碎物,母亲在旁边跟着车行走,我坐在板车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于是离那个让我受别人或真或假的宠爱的时光一去不返、那个记录着我无数欢声笑语的大院子主我越来越远,慢慢,朝着我真真的陌生老家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我家的老房子,我几乎没有怎么住过,在父亲的生意结束之后,还留下一笔钱,在我们搬回老家不久,就拆掉了老房子,盖了现在老家那栋三间二层的楼房,在80年代的未期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农村,也算是第一批住上楼房的人家了,于是,我就在这个屋子里,开始了我的少年时光......

自此以后,父亲很少回家,一个年轻得志尔后又失意的人,是否都会如同他那样?这个他唯一留给我们一家人的房子,几乎在后来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就形同父亲的旅馆,每每极度狼狈之时,才会想起,然后偶尔停留,稍作歇息养足精神,并又远行,寻找属于他的快乐,如此反复,恐怕全世界,我想,只有这个屋里的每一个人,在无论是生气还是绝望之后,都会在内心深处忍泪包容他,或许,于他而言,我们就是希望。

无论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面,无论是否再有那些让同龄人流口水的零食和玩具。大人小孩,日子照旧都是差不多的过法。

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是一种虚幻,有时候,我们需要用尽一生的时间才有幸找到自我。

我开始上到小学二年级了!奇怪的是,自此以后的学生时代,我开始变得格外的出色起来!每每的期中期未考,或是评三好,五好。我常常能不出意味的成为那个领到最多奖状的人,我常常想,或许我的母亲,就是在她的孩子都沾沾自喜的人生路上小成绩的每次,给了她坚强和忍耐。在新家的一个房间,母亲用来做一个小卖铺,在那样的一个年代,一个月能赚到几百块钱,而我们都在家中吃住,学费也低,在没有我和姐姐的一次次升学之前,过得还算舒适。可能是自小的耳濡目染,我在约摸十岁不到的年纪,我甚至就开始在春节的期间的家门口,摆上我独自去街上批发回来的小玩具,向小伙伴们叫卖了,记得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春节下来,我甚至可以赚到上百块,这真是令人兴奋的事情!

没有多久,爷爷去世了。我记得,我哭得很厉害!那个黄昏,我坐在窗边的课桌,突然邻居家的女孩到学校来找我,上课的老师直接把我叫到外面,告诉我爷爷去世的消息,我极木纳的坐在单车的后面,一言不发的回到家中,记得有人搬了一个高高的木椅让我坐在爷爷的旁边,而我,沉默了好久好久,似乎在等爷爷,让我来得及跟他说最后一句话,哪怕是他那根木拐棍再疼爱的敲我的小脑袋,可是,他,在我嚎嚎大哭的时候,也不曾再醒来。这是我失去我的第一个祖辈。会哭,却还不懂痛的年纪......

于是有了三天二夜的隆重丧礼,有很多人哭,还有小朋友喜欢看的热闹......

长大后,母亲常说,爷爷是一个特别重男轻女的人,在她生二个姐姐的时候,爷爷就从未帮忙照顾过,但我出世之后,爷爷却对我疼爱有加。重男轻女,只是特定年代某特别情绪,可无论是怎样的情形,他都曾那样深深的疼爱过我,在我懂事之前。

1983往事重提:童年(未)...

我的童年
有大雁排成一字在天空画过
有春暖花开 旧枝露新芽 有用荷叶捧住喝清甜的小河水 有和小蝌蚪和蜜蜂做朋友

有光着身子 赤条条的跳进池塘欢快的游
我的童年  有格林安徒生的童话 也有皮皮鲁 鲁西西的捣蛋和安静

我的童年 其实和你们一样

1983往事重提:金色少年(1)......

小升初,我考了全校第一,顺利的上了全镇最好的初中。带着三分喜悦,七分兴奋,开始第一次独自一人生活。

前前后后的,大姐从广州打工回来认识了现在的姐夫结婚了,二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上高中了。家中支出相比从前越来越大,母亲的生活,开始变得越来越难,小卖铺的生意早不如从前,母亲在所有人的意外里并不出意外的和村里其它的农村女人一样,开始早出晚归以拾废品变卖赚钱来维持我们的生活和学费了!

也大概在那样的时候,我的内心世界开始变得丰富且忧郁起来,直至初二年级期未,二姐考上了大学,我终于,犹如解脱似的暂别了我的校园生活,开始了我人生一段特别的经历......

小时候,特别羡慕家里有种地的人家,常常在他们农忙的时候跑过去,原本想帮手最好却添了乱;唯一的锻炼机会就是小学老师家里的农活忙不完的时候,让全班的同学整个下午,甚至整天不上课,去他们家的地里干活; 那都是些刚十来岁的孩子,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应了人多力量大那句话。大片大片的地,小家伙们边嬉戏别干活,不出一会时间,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想想当时的中国农村的民办教师真是不容易,一个月领一二百块的工资,没有任何福利,如果不种地,自家的小孩上学都苦难,可是又得忙教学,农活怎么办?让这些本应该在课堂里面读书的孩子们去应付,也算是无奈;我想当时让这帮小学生去劳动的这片庄稼一定收成不及别人的好。

现在终于可以放飞一下农民的梦想了!我常常跟人讲,我人生第一次的梦想,就是想做一个优秀的农民!信不信由你!

下学那段日子,母亲每天起很早,做完早饭草草吃上几口就随同捡垃圾的队伍出门,用那顶几乎不能挡住任何阳光的草帽,顶着大大的太阳,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有时候捡到的东西可以卖到三十多块,有时候,只有二十块左右,遇上下雨天,还得歇下来。这样下来,一个月赚下的,也仅够每个月寄给二姐的生活费。

而我,差不多都会和母亲一起起床,用一个蛇皮袋装着前一天晚上用叉或是用手捉来的青蛙,拿到曾经因为有父亲那些工厂和商行更热闹的那条大路边的集市去卖,差不多只用了几天的时间,我卖了五十多块钱,我去街上买了一双雨鞋、一台蓄电池灯,还有二十多个用来捕鳝鱼用的竹质捕鱼工具。似乎,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专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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